溫泉旅館307室
作者 doggie (大志) 看板 marvel
標題 溫泉旅館307室
時間 Tue Jun 4 00:34:00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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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和日本觀光客們分手, 在旅館前高高興興地下了車。
運氣真是不錯。原本預計車子拋錨後, 要走上一大段路, 沒想到那個日本觀光團
的遊覽車竟停下來幫我們, 領隊還熱心地將他的行動電話借我。修車廠說, 最多
一天就可以修好了。誰知道呢? 這個溫泉區我們起初沒有計劃要停留, 看來是老
天是要我們來此享受一下溫泉浴囉。
我們挑來挑去, 覺得五樓的房間視野最好, 在這旅遊淡季, 房間多的是, 可以隨
意挑選。但是櫃臺極力推薦三樓, 還說, 若是住三樓, 可以特別對折優惠。
大概是其他樓層被預定了吧? 我們想, 看在錢的份上就依她了。眾人拿了鑰匙作
鳥獸散, 小惠和我住進了306 室, 其他人在左右為鄰。
夜幕悄悄降臨了, 大夥在嘻笑聲中回到旅館, 泡在溫泉裡喝著旅館特別供應的小
米酒, 那種全身舒暢的感覺真是難以形容。大山和小民喝得醺醺, 猜起臺灣拳也
顛三倒四, 糗態百出,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最後還是我和阿泰把他倆架回房間。
兩個女人很不高興地服侍著他們, 喋喋不休地數落, 乖乖, 還好小惠不像她們,
不然還得了, 我一定不敢結婚了。
在澄澈的月光中輕咬著她溫軟的耳根, 熊熊的愛火好像要燒透薄被。我一把摟起
軟癱無力的她, 正要找安全道具時, 忽然聽到一陣急急的敲門聲。
幹, 是誰這麼無聊? 小惠急忙整理著紊亂的衣裳, 我很不情願地起身, 嗖地打開
了門。
大山的臉色很難看, 不耐煩地說: "喂, 敲敲敲, 憨吉你敲個機歪啊? 別人還要不
要睡啊? "
"幹, 大山, 你到底在講啥碗糕, 我又敲了什麼?" 我冒了火。
"機歪啦, 那到底是誰在敲牆壁? 吵死人了!" 大山很驚訝地說。
"回去睡啦, 你他媽真是無聊! " 我憤憤地關上了門。
看得出來小惠的興致已經沒了, 可惡的大山, 壞我好事。我體諒地輕擁著她, 讓
她在我的臂彎中入睡。聞著她噴溢的髮香, 在半睡半醒間, 烹烹烹, 控控控, 門
板又響了。
" 機歪啦, 幹, 憨吉你到底在幹嘛? 敲敲敲, 敲你娘的X啦!" 大山氣急敗壞地吼。
" 我操! 大山, 你吃錯藥啦? 我那有敲牆壁? 你他媽在叫床是不是? " 我忍無可
忍, 在走廊上和他吵起來。大家都探出頭了,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小民聽了我
們的話, 立刻替我幫腔: " 幹, 大山你又好到哪去? 你也是敲敲敲, 亂敲牆壁,
我們到底還睡不睡啊? 還敢誣賴憨吉? 你他媽真吃錯藥了! "
原來, 小民住在 308室, 大山和他的女朋友住 307室, 既然牆壁不是我敲的, 那
當然是大山的房間裡傳來的敲牆聲了。大家紛紛起了不當聯想, 阿泰樂不可支地
說: "大山, 呵呵呵呵....會敲到牆壁? 哈哈哈那是啥姿勢啊? 改天教我吧? "
大山茫然地站著, 騷著頭說: "真的? 你們沒有敲牆壁啊?" 文莉氣得小嘴嘟嘟,
一跺腳扭著大山的耳朵回房去。大家更是笑得簡直要脫力, 良久才紛紛回房。
小惠睡不著了。露出性感的體態, 她那水汪汪的眼神, 和我的心靈直接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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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掙脫她糾纏的玉手, 盤膝在地板上坐下, 凝神唸起了信伯坐化前教我的咒
語。小惠在一片黑暗中靜靜醒來, 擁了一下被子, 不發一語任我冥遊。
冤屈! 哀傷與憤怒如此濃烈,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斂藏自己強悍的八字, 躲到適
宜的方位, 心裡開始受到強烈的共鳴........。
睜開眼睛, 與她對視了一會兒, 她直接問道: " 怎樣? "
" 感覺到有人喊冤, 這裡鬧鬼, 還好明天就走, 此地不宜久留。" 我舔了一下乾
澀的唇, 重新回到床上, 遠處傳來陣陣凌晨前雄雞的啼聲。
( 待續 )
作者 doggie (大志) 看板 marvel
標題 溫泉旅館307室(續一)
時間 Sat Jun 8 04:49:52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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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旅館307室 (續集之一)
才五點半不到, 我們就都起床了。旅館後山的日出是一景, 不可不看。
蜿蜒的山路上, 大山和我有意無意地漸漸脫隊, 直到一段又險又彎的階
梯之後, 我們才和隊伍離開足夠的距離, 以便小聲談話。
大山的眼窩黑了一圈, 中氣有點不足:" 吉仔, 我好像見鬼了。"
即使已經在意料之中, 我的手還是禁不住一顫, 只好用撿拾地上的帽子
來掩飾。"別講了, 待會一下山我就先到修車廠取車, 我們馬上就走。"
大山的唇囁嚅了一下正要出聲, 走在最前面的阿泰已經嚷起來了, 我們
只好匆匆趕上, 恰見一輪金日緩緩地突破稜線的束縛, 在東方瑰麗的朝
霞中, 眾人一齊高聲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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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你明明說今天可以修好的啊! "
" 搪缸跟這有何關係? 你只要能把它修到可以讓我們開到XX車站就行了! "
" 明天? 我後天休假就滿了, 那能等到明天? "
本來就說好了回程由小民開車的, 但是小民和修車廠之間的對話, 讓我們
每聽一句, 心情就沉下一點。這年頭女孩子難追, 是不可能要她們等的,
除非回台北後不想再混下去, 否則一定要拿出個辦法。我偷瞄一下小惠,
她立時會意, 向小民微頷說道: " 這也不用緊張, 我先帶小姐們搭車下山
, 你們男生留一兩個下來拿車就是了。" 小惠心肝寶貝, 真是了解我。
女孩們不無掃興地收拾了一下衣物, 搭上回車站的長途公車。起初男同事
們都很有義氣地說要留下來幫忙, 但沒一會兒, 就一個個找裡由先溜, 最
後只剩下阿泰、大山、小民與我。什麼朋友? 機歪啦! 小民很不高興, 眼
看著日頭就要偏西, 我們先填飽了肚子, 一個個在大山的房間裡睡得東倒
西歪, 小民枕著阿泰的肚皮, 大山把他的香港腳擱在我的身上, 我終於臭
醒, 便皺著眉調了一下方位。
咦, 這不就是昨夜 XX 卦的位象嗎? 我狐疑地想著, 心裡的念頭飛快地轉
, 忍不住輕聲讀起信伯所傳的XX咒, 靜斂呼吸虔誠禱告。
眼皮下的冥想世界是雜亂無章的。一幕幕亂七八糟的畫面在腦海中交替浮
現, 我知道這是可能是某年某月發生過的重要事情( 否則我不會有感應 )
, 但是畫面太薄弱、又變化太快了, 就在不知所以的情況下, 忽然有一隻
熾熱的手貼向我背心, 心神頓時寧定, 我鮮明地看見旅館--或說七十年前
的A氏家族正屋裡, 一個麗裝清秀的女子轉過頭來, 向我端雅地淺淺微笑
, 正當我欣賞著她出塵脫俗之美時, 忽然間頭部如受重創!
" 幹你X啦! 死大山, 巴我的頭幹嘛啦! " 我痛徹心脾, 生怕吵醒阿泰他
們, 只是低聲臭罵著。大山緩緩收回貼在我背心的手, 很嚴肅地低聲問道:
" 憨吉, 這是我師父信伯的咒語, 你怎麼會這套? 你知不知道, 剛才你
差點就回不來了! "
" 她就是我昨晚見到的那個 東西 , 只是沒想到白天她依然如此有法力,
而更想不到的是有你這種白癡! 你道行不夠, 在午時擺這個方位, 你以為
你八字重就了不起是不是? 你想死啊? " 大山說道。
我嚇了一跳! 原來信伯另有傳人! 同事快兩年了, 我居然不知道大山身懷
異術, 與我所學的同源, 甚至連傳給我的沛然寧定之力, 竟能與信伯仙去
前的力量旗鼓相當。兩人鬼鬼祟祟地走出房門商討了一陣子, 在櫃臺的歐
巴桑來添水壺以前, 已經大致想好了對策。兩人都恢復了精神, 迫不及待
地大口吃起符水, 將養氣力, 等待這一個不平凡夜晚的降臨。
( 待續 )
作者 doggie (大志) 看板 marvel
標題 溫泉旅館307室(續二, 終)
時間 Mon Jul 29 03:14:57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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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旅館307室(續二, 終)
大山得知我在版面發表本文後, 特別從國外回來長談了一天。儘管信伯的師兄弟
已經全部凋零, 閩南潔身遁世、甘於貧賤的術士宣告絕滅, 但「真道寂百年, 妖
言顯一時」的話言猶在耳, 大山極不願意鋪顯他。信伯沒留下正式傳人就應了那
句讖文--「若問吾道何時休, 三三之秋猴騎牛」而病逝, 是不該再說些無法證明
的事了。以下將僅以敘述故事客體為主, 往後再也不發表有關信伯的事。
(上接 「溫泉旅館307室(續一)」一文)
一到傍晚, 大山就藉口房間太小, 和櫃臺商量, 將小民和阿泰趕到走廊另一頭的
房間, 兩人無可無不可, 因為新房間比我和大山這一間視野更好, 也大得多。大
山從棉布袋裡鄭重地取出信伯生前交給他的一件器物, 跪拜後貼肉藏好, 我們搬
開家具, 以房間吊燈下方為圓心, 用符水灑了直徑約兩公尺半的一個圓, 擺上從
借來的坐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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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式柱廊│ │翻起床│大窗子┌┤搬
位置圖已 ┬──┬──┬─┴┐ 及 ┌┴─┬─ ├───┘ ││開
略有更動 │308 │307*│306 │大廳│305 │303 │ ││的
以避免旅 ┴──┴──┴──┘ └──┴─ │ 吊燈 ││家
館曝光。 走道 ├─┐ └┤具
─────────┬──┬──── │WC│ 門│
樓梯 └─┴─────==┘
307 室
兩人忙完之後, 離子時還早, 囫圇睡了個覺, 醒來剛交子初。大山和我都只從信
伯那兒學來一點保命自救的皮毛, 要捉鬼降妖是不可能的, 至多只能安全地對話
而不為所害。我們對視半晌, 面西進入圈子攜手坐下, 滌淨俗慮, 虔誠禱告。
兩人合力祝唸的力量明顯增強, 我們一一過濾約百年來存在此地的怨念, 捨棄距
離太遠和並非漢人、無法溝通的部份, 陡然間好像身在半空, 眼前現出一座閩南
式大廳( 就是旅館改建前的某個年代, 同一位置的建築物 ), 祖宗牌位前列著古
式几凳, 令人回想起老家的景色。一個漢子向他爹報告大概是生意的事, 我們無
法分辨他說的話, 但可以傾聽他的意念( 我們是以旁觀者偷查怨靈的記憶, 所以
看不清老人的臉, 因為那對此事不重要, 這樣說明不知清不清楚 )。說著他開始
要求離家一段時間到山下的城裡, 老人捻鬚微頷, 就在此刻, 一股怨毒的氣從廳
側屏風裡傳了出來。大山引導我向屏風後全力集中意念, 要看清是誰。
是她, 錯不了, 確然是她! 她的容貌如此娟好, 即使咬牙瞪眼仍然俏麗。漢子回
房後, 她先服事他寬衣臥下, 靜默一會兒後便開始質問著他。他很不耐煩地躲閃
著她尖銳的問題, 我們由他們的喧嚷裡清楚感受到是金屋藏嬌的糾紛事件。不一
會漢子氣憤憤地起床著衣揚長而去, 只留下她擊著護龍的牆壁, 不甘心地啜泣,
一個像是婢女的形體跑進來, 搓著下襬不知如何是好。
那個夜半擊牆的聲音! 我感覺到大山的意念突然減弱, 用力捏了他一把, 大山才
回過神來。我們開始加快時光的流逝, 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容貌像正午的牽牛花般
迅速凋萎, 她擊向牆壁時的怨毒一次比一次強烈, 每一下都像是擊在我的心坎。
不堪忍受下去, 她拾起士林刀用力劃破手腕, 仆在牆上, 鮮血在粉牆寫了個歪歪
斜斜的一字。我們被她死前扭曲可怖的臉嚇得鬆脫了手, 冷汗濕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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酹酒謝過神將, 我們回過神來低聲討論著。大山的八字太輕, 若召喚怨靈前來,
要她走恐怕不易。
「大山, 不如把小民他們找來吧, 阿泰的命極硬, 小民也有五兩三。叫他們來一
起坐, 多少也能壯大陽氣。」我建議道。
「萬一他們離開這裡以後到處亂講可不是鬧著玩的! 」大山反駁我, 但是他自己
也沒好點子。
商議了一會終於還是按照我的法子。阿泰和小民莫名其妙地被我從床上挖起來拉
回 307室, 小民提著他心愛的收錄音機, 放起柴可夫斯基的第六號交響曲提神,
阿泰拿起大山的吉他撥撥弄弄,搞不清我想幹嘛。聽完我的敘述之後, 兩個人聾
呆也似張大了嘴, 說不出話來。大山的確是喜歡亂作弄人, 但我可不一樣, 小民
結巴了一陣, 說道:「憨吉,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要把那個女鬼引來, 你們這樣
做有何好處?」大山沈重地答道:「女鬼沒事不會隨便騷擾不相干的人, 只怕我
們一行人與她有緣。」他頓了一頓, 「不管這緣份是好還是壞, 該來的躲不掉,
徒然逃避, 若被跟定, 只有更糟。」
悲愴交響曲進入第一樂章的高潮, 隆隆的長號隨著音符的張力猛然綻放, 一時間
大家都沒說話。我心裡解讀著一個丰姿綽約的嫻雅少婦被心愛的男人背棄, 獨守
空閨, 不甘心、不明白、柔腸寸斷的心境, 在悲傷的曲調中由衷地為她難過。
大山飛快地寫完兩道符, 上香、讀咒( 這些我都不會 ), 讓阿泰和小民服下, 打
破室內沈默:「阿泰, 你們待會啥事也不用做, 只要坐在屋角保持清醒就成, 不
管看到什麼都裝做沒看到, 千萬別跟她講任何話, 不然就容易被附身, 知道嗎?」
阿泰和小民點點頭, 裝出一副勇敢的樣子, 可是臂上的雞皮疙瘩瞞不了人。我輕
聲說了句抱歉, 和大山進入圓內坐下。
大山淒傷低沈的靈歌發自內心, 緩慢而堅定, 聞者無不動容。一刻鐘過去了, 沒
反應, 大山試著牽起我的手, 關上最後一盞小燈, 再次召喚著不能安息的靈魂,
他伸手溫柔地向虛空探索, 好像慈愛的父親在悲喚死去的女兒般, 唱得我們沒來
由地淒惶起來。
屋裡溫度陡然降低, 儘管屋外不遠就是溫泉, 風仍然冷得不尋常, 在大家的懷疑
中, 黑暗的屋角施施然凝出一個月白的影子, 她立起身來, 背向我們不語。
「阮想要幫妳,是朋友,沒有惡意。」大山迫不急待地默念,「請妳免驚。」
「你若想幫我,為什麼不走出圓圈來?」她狡滑地引誘他。我接口道:「如果妳
不放心,我出來好了。」
「你不用。」她冷冷地轉過身來,她看到大山解開衣襟, 露出信伯的法物,不禁
吃驚地退了一步。「既然你們都知道了,就沒什麼好說的。」她知道我的本命極
硬,惹了我她討不了好。臉上仍然是扭曲怨忿的神情,她的面貌看得我們一凜。
「妳的丈夫轉世了嗎?在哪裡?我們去叫他為妳超渡。」我默念道。她笑了起來
,臉型更加怪異,「超渡?他已經轉世了第二次,我要他這世也不得好死!」
我們費盡心力說服她,她一點反應也沒,看來什麼冤家宜解不宜結的廢話是對她
無用的了。就在我們無計可施之際,吉他王子阿泰突然唱了起來:
想起彼當時 糖甘擱蜜甜 二人做夥解盟誓 這生無反悔
愛你一世人 卡苦也輕鬆 窗外花眉仔(鳥名)唱雙人 哪知目眶紅
溫柔的心 無情的人 久月經年無封信 敢知阮在思念
愛你堅心 眠夢的人 隨時轉來都不晚
想起彼當時 緣斷來分開 夜夜珠淚滴枕頭 有話吞咽喉
愛你一世人 無緣也不甘 月娘敢知影阮心肝 冷風吹到寒
溫柔的心 薄情的人 久月經年無封信 可知阮在惦念
愛你堅心 眠夢的人 隨時轉來都未慢
愛你堅定 心愛的人 隨時轉來阮的夢.................
傻阿泰, 不是叫他別出聲嗎?她默然聽著。阿泰忘情地大聲唱歌,臉上流露真
誠的感動和憐憫,好像忘了她的怨念能夠循著他的聲音附在他身上。才子阿泰
彈唱著, 變到第三次歌詞時( 歉難公佈 ), 她終於受到感動, 憋不住啜泣起來。
阿泰也流著淚, 低聲安慰道:「妳愛他是沒錯的, 完全沒錯, 是他不該拋棄妳
......, 可是他也已經受過一次報應了, 妳就原諒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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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太神奇了。事後我們回到公司, 有時候晚上喝點小酒, 還常請阿泰彈奏這
首沒有名字的曲子, 當然歌詞每次都會有點小改變( 阿泰的一貫作風 )。在整
個事件裡最不好意思的人就是大山和我, 在優美的民歌聲中, 偶而會有一陣清
風吹進辦公室裡, 這時我們總是會不約而同地想起她, 為她的靈魂得到安息而
深深高興。
全文完
發信人:doggie.bbs@bbs.et.ntit.edu.tw (大志)
日期:28 Jul 1996 19:46:42 GMT
標題:溫泉旅館307室(一些交代)
感謝工技電子BBS Marvel 版主 pearl 的鼓勵, 此篇故事才能
完整披露。由於這個故事的原貌浪漫而深駭物聽, 在寫完「第
一集」和「續一集」之後, 我和昔日身與其事的朋友商量許久
, 仍然不能決定要不要寫完, 所以「續二集」拖了近一月。今
夜我喝醉了酒, 想到年輕時聽這個故事時難忘的那一夜, 唱起
那首悠揚的無名之歌, 便提起勇氣, 在不傷害任何人的前提下
續筆完成。
故事略有簡化變動, 以第一人稱寫成, 人名、地名都是假的,
但有血有肉的人性和癡迷執著的鬼性, 又怎麼會因此而減損呢
? 是為記。
doggie 寫於1996年七月